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威尼斯博彩app平台:弥衡之死

发布时间:2015/01/04

 

弥衡之死

 胡素杰

闲来偶翻被誉为“书中之虎”的《三国》,弥衡的故事引发无限感慨。

弥衡是个有才华的人,汉魏辞赋中有名的《鹦鹉赋》就出自他的手笔。据说弥衡年少轻狂,自诩天下名士。只因怀才不遇,骨子里便有了些垒落不平之气。再加之天生些丝竹管弦之逸情,记得些吟风弄月之词藻,便自以为是稀世麒麟,国之珍宝,可以经天纬地,笑傲“才”林。但命运何其不公,当政者何其污浊,老天爷何其有眼无珠,竟对自己这样的卓荦之才、绝世之才视而不见,暴殄天物。于是,由自怜到尤人,由对个别权臣的怨恨到对所有当权者怀有弥天大怨。怨恨权、蔑视权力,进而发为一种离经叛道的轻狂。京剧中有名的《击鼓骂曹》,非常典型地体现了弥衡这种“狂士”性情。尽管是以“忠于汉室”的面目出现。

本来,适逢汉运式微、群雄逐鹿的乱世,又遇到曹操这么一个既有经世之奇才,又有文人之秉性,骨子里还透着强烈爱才之瘾的主子,弥衡若果真的有才,又不甘像巢父或者伯夷叔齐那样淡泊名利,隐迹大野草泽深山,就应该像二荀或者郭嘉那样,展其所能,报明主、建功业、酬志愿。等而下之,即便没有政治野心,出来是为混碗饭吃,也该做个“中隐”,天半浮云、山间明月,顺逆自由你,我泰然处之。何况,曹操选才,没有条条框框,不考虑你德行好不好,人品坏不坏,有没有像陈平那样盗过嫂子,只要你不是个白痴,壮士可用,谋士可留,文墨之士照样可亲可赏。虽不是“食有鱼、出有车”,但以大汉丞相之权倾朝野,只要稍稍收敛一下性情,权门“鹦鹉”的日子一定蛮优哉游哉的,也正可展弥大处士的特长。条条大路通“罗马”,奈何弥大处士偏不甘寂寞,老守园林,又“拣尽寒枝不肯栖”。高不成低不就,横不顺意,逆不顺眼。既然是一肚皮的不和时宜,则任你曹操海纳百川、百般优待容纵,我自愤恚之、怨尤之,嘲笑之、轻蔑之。楞把一个满心喜爱,一肚子包容的曹大丞相骂得哭笑不得,迫的万般无奈,逼的无计可施、惹得心中火起:“既然你不识抬举自己找死,我也不怕杀一个半个酸秀才阻了天下才士归心之路。捧着不服,棒杀你可不用现学。况且我曹瞒可不是光会吟风弄月喝酒使性的狂放文人。从小熟读兵书,满腹计谋韬略,大道小术兼而备之,亲叔叔惹火了我照样不管阴谋阳谋设谋“熊”他,何况你小小的弥正平(弥衡字正平)乎?况且,要治你这一介狂狷之士,动一下脑筋足矣,根本用不着亲自下令、亲自操刀。甚至用不着和你翻脸,笑呵呵一纸公文,就铺就了你的黄泉路。正大光明的害你,你恐怕还感激不迭呢!”这就是政治家和文人的不同,也是众多文人嘘才实拙的愚陋之处。但文人往往不自知,所以不明,总以为才高难用,总以为从政者都是些污浊的蠢货。于是,从古自今,传统文化中便积了些愤世嫉俗的根性。于是,弥大才子的好运便开始了“飘萍”生涯。由许昌一路“顺流而下”到了荆州。

但天下之大,却很难有像曹操那样真爱才,真理解、宽容才士的。刘表虽性情宽厚,但拢才乏术,面对的又是那样一个连曹操都没辙的“刺头”,无论你对他百般的好,他还你只是一个“骂”。刘荆州虽未见得理解曹操之深意,但“邯郸学步”、“依葫芦画瓢”,打发个把不听话的文士倒还自有办法。“怪不得曹操没将你留在身边,原来是这么个不知好歹、不识抬举的东西。”不过,“既然曹操有爱才之名,我刘表收拾你也要表现出君子风度。就打发你到江夏黄祖那儿去吧,我以名士待你斯文待你让你看着生气,老黄是大老粗,军营里也老粗遍地,一定合你爱骂人的脾性,况且黄祖也没我和曹操这么多顾忌,不相信没办法修理你”。于是,弥衡的命运便从荆州转到了江夏,从惊涛暗藏转向了刀俎在案。可弥衡不管,只一路的“骂”将过去,可笑黄祖,一介武夫“婢做夫人”学礼贤下士,但热脸碰上的偏是冷屁股,被扭曲的心、被骄纵的人此时既难以分辨利害,又何来收敛?于是,武夫一怒,弥衡身首分离,血溅鹦鹉州。正史野史及民间唱本中都不曾写曹操闻此消息后的表情。但我想,即便计谋成功,但作为一个大政治家,他也不可能心中欢喜。为才走偏执、不为所用而痛惜,也许倒正可以给曹操一个合理的解释,也正合曹操爱才的秉性。

过去,我们提到有才华的人,往往对他们蔑视权贵的傲岸个性赞不绝口,却绝少提及他们处世做人的失败。这种失败,既有时代政治的影响,有个人性格心理的局限,更有“雅士”文化几千年的误导。这种误导是以不与当权者合作,使酒逞性,指桑骂槐为普遍特征的,行为动机往往并非民间唱本中描述的“忠君爱国”,而是以一种强烈的排它性的狭隘为性格特征的,是文人(主要是所谓清高文人)对同样是文人的生命的一种极度不尊重。

时代发生了变化,文明也不断进化。当我们重新审视弥衡等有“高标”,敢于蔑视“权贵”的所谓“名士”时,心里多了许多惋惜。尽管,那是一个动乱而晦暗的时代,政治不如现时般清明,但风起云涌,正是仁人志士“际会风云”、建立殊勋、名标青史的大好机遇。如果是真正的才智之士,他不会老死林泉而无动于衷,更不会待价而沽坐等哪一位圣君贤王去“安车蒲轮”的邀请,并创造出举国艳羡的轰动效应。那么弥衡是哪类?他不属于前者,也划不进后者之伍,“清现浊隐”、“濯足濯缨”的隐士论调更不属于他们。那么,该如何评价这位既没有一件安帮定国之策,又不见有足够文学作品流传而只以“骂人”、“愤世”、“傲岸”、“清狂”闻名古今的弥先生呢?我想,是一种井蛙的识见局限了他,是文人的偏狭蒙蔽了他,是一种世俗的误导坑害了他,是一种病态的文化捧杀了他。

正是这种世俗的赞誉、误导和病态文化的吹捧,使这位某一根神经特别发达的文士,看不到别人的长处,看不到自己的不足,看不到身边的机遇,更看不到环境的险恶,好虚名而不务实际,任性恣情,害了自己。你不能指责弥衡所处的时代,因为时代乱,但许昌的人才环境是许多清平盛世都难达到的。你也不能埋怨黑暗的官场,因为踏进那只脚是他自己的选择。我们不否认,在那个黑暗的末世,在那个特殊的“场”中,有些人有发达的身躯,但灵魂已经腐烂;有些人虽能够呼风唤雨,但人品早已臭名昭著令你不齿。但只要下不了决心去做一个离群索居、“老死林泉”的隐者,就要学会与人相处的技术,修养包容宽恕的品德,锤炼客观豁达的襟怀。要善于“认识你自己”,更要客观公正地评判别人。“水至清则无鱼”,何况世俗世界并非一泓清水,入了世俗门槛,即便不能提倡“与世俯仰”,“和俗同光”,但浑身芒刺伤人害己却是极度愚蠢的。也许你遇到的是不太健康的人际环境,但只要你自己永葆一颗健康的心灵;也许你不能保证人人都是君子,但只要你自己不堕落做小人;也许你不屑于别人的鼠窃狗偷蝇营狗苟,但只要你能修炼自己使人品如月襟怀似水,那么管他世情怎样,人情如何,总不至于弄到如此尴尬境地。

辽源市检察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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